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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外室吞嫁妆?重生后我换婚嫁权臣 第376节
    张婶说:“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王地主家里,说明情况,王地主也一时有些闷气。
    人家指名道姓叶婷短货,这肯定不是胡说,他们竟然还有脸来找自己算账。
    只可惜,棉衣棉裤棉鞋量太大,东西没有发完前,也不好确定少没少,少了几件。
    他只好给张婶说:“您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说你儿媳妇给人家发的物资,没发全,一晌午她总共发出去五十套,找上门的,少了一件棉袄、两条棉裤、四双鞋子。”
    张向良气愤地说:“王老爷,我们穷,但是我们不偷不抢不撒谎,我们干活也是冲着帮忙来的,你不能红口白牙说我媳妇拿走东西。
    她一个新媳妇,落个这样的名声,以后怎么在镇上抬起头?”
    王地主被张向良堵得气闷,再三道歉,叫人给他们送了一袋米赔罪,说自己会继续好好查。
    张向良和张婶前脚走,后脚王地主就捂着心口说:“管家,带人好好地查。”
    可把他气死了,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要一查到底。
    次日,张向良陪着叶婷回娘家。
    张向良推着王八拱(木牛流马,独轮车),上面放了粮食、果子点心、猪肉、布等回门礼物,叶婷换了新衣,一起回娘家。
    叶婷长得好看,穿着新衣,戴了张婶给的银镯子,头上插着银簪,看上去娇俏又羞怯。
    张向良心里欢喜得不行,一边推着王八拱一边说:“等你生了孩子,最好孩子都像你,好看。”
    叶婷却想起来殷槿安,要说好看,那才是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家和锦衣公子关系很好吗?”
    张向良没多想,说:“前些日子他住在崔家老屋,病饿交加,娘曾经给他送过两次吃的,这个人有良心,一直感谢娘。”
    “锦衣公子真的是个残废吗?”
    “是,他是京城的大官送来的,脑子不灵,被崔福德拿铁链子锁着,还把腿打折扔在老屋自生自灭。”
    “是个傻子?”叶婷很惊讶,她那天看见的那个人,长那么好看,竟然是个傻子?
    怪不得不敢见人。
    “嗯,他来到镇上没几天就被崔福德锁起来了,说他是傻子。”
    “腿治不好吗?”
    “听镇上的郎中说骨头都碎了,根本没法治,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治不好。”
    又傻又瘫,脸再好看有什么用!
    不知道怎么回事,叶婷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原先那种憋屈感顿时消失。
    破碎好,破碎了才完美。
    看张向良也顺眼了许多。
    到了叶家,叶婷的兄长叶旭阳和嫂子吴氏、侄子叶伟都迎出来,吴氏握着叶婷的手喊妹妹一路辛苦了。
    眼睛却是看着她的银镯子和头上的银簪子:“这是你婆婆给你的?”
    叶旭阳读了几天私塾,但是水花都没溅出一朵,毛病倒是一堆,懒到骨头里,什么都不干。
    张向良把王八拱停下,一眼就看见叶旭阳身上的棉衣棉裤棉鞋,看见叶伟脚上的新鞋。
    和昨天发的济贫衣一模一样。
    张向良的心剧烈地跳起来,默默地把礼物搬进屋里。
    琢磨了许久,他问叶旭阳:“兄长这新棉衣应该是配套的吧,怎么没棉鞋?”
    叶旭阳果然上当,惊讶道:“还有棉鞋?我以为棉衣棉裤就是一整套。”
    张向良摇头道:“不管大人小孩的都是成套的。”
    这时候叶伟进来,嚷嚷道:“爹,你看我没撒谎吧,昨儿村头的赵大胳膊家领的衣服都是成套的,我娘还不信!”
    张向良问道:“你们村也有人领这衣服?”
    “有,村头的赵大胳膊,他们家就领了衣服还领了粮食。”
    “若是济贫衣,那就肯定是成套的!”张向良说,“谁帮你们领的衣服?”
    “我小姑送来的,”侄子心直口快,“还再三叮嘱我们不要说出去!她一定是克扣了我们,怕人知道。”
    第469章
    张向良心里一片苦涩。
    在进门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层,昨天与王地主争执时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就有多脸疼。
    勉强在叶家吃了一餐,回去的路上,张向良一言不发。
    叶婷也不会看眼色,一路坐着王八拱,还不断地抹眼泪,说自己在娘家做了多少活,冬天砸开冰洗衣服,手上生疮,痒得钻心。
    张向良一句话也不接。
    回到龙门镇,就发现镇上领物资的人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殷槿安肩膀上驮着九天,九天手拿着糖球,正吃得欢实。
    一大一小都戴着面具。
    两人的身影成为小镇最美的风景。
    尽管九天戴着面具,但是认识她的人都认得,这么大的孩子,穿道袍的只她一个。
    叶婷看着她坐在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身材高大,就算戴着面具,也无法抵挡他逼人的威势。
    偏偏他叫个孩子坐在自己肩头上吃糖球。
    “她真幸福!”叶婷说,“我自小别说糖球了,就连饭都吃不饱,家里粮食不够,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吃,锅里没饭了,我只能铲一点锅巴,加一点水,喝涮锅水……”
    张向良默默地推车到卖糖球的地方,从兜里摸出两文钱,买了一串糖球,递给她。
    叶婷拿着糖球又抹泪:“从来没人给我买过糖球,我原先一直看着别人吃,一直想糖球到底是什么滋味,听人说酸酸甜甜,很好吃。”
    张向良心里叹气,说:“你尝尝是不是别人说的那个味儿?”
    “很甜,酸酸甜甜,真好吃。”
    她小心翼翼地吃着,万分后悔,要是回娘家之前带一串回去,小伟就能吃上了。
    回到张家,张婶看她拿着一串糖球,也没说什么,儿媳妇在娘家日子不好过,儿子给她买一串糖球不过分。
    只是,张婶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看着儿子似乎闷闷不乐,张婶心想着在叶家估计受慢待了。
    回到自己房间,张向良问叶婷:“叶婷,你给我说实话,昨天你是不是拿了济贫衣?”
    叶婷像被吓住了,手捏着衣角,紧张地说:“我……那么多衣服,有些人他们不要,我想着丢了可惜,便拿回来了。”
    “你拿到哪里去了?放哪里了?”
    张向良想着,她若说了实话,他便替她给王地主和九天道歉。
    “别人都有,我兄长和小伟大冬天都没有穿过那么暖和的衣服,我就捡回来给他们了,反正也是别人不要的,白捡……”
    “你昨天又回娘家了?确定那些衣服是别人不要的?”
    张向良心头突突直跳,她才进门三天,就往娘家跑三次。
    他想到了九天算的命……
    “他们没说要,我就捡回来了。”
    “你……”张向良心里滴血,他们张家穷是穷的,没有不要脸。
    捡衣服?你怎么那么会捡?
    “婷婷,那些领衣服的,都是县太爷指定的穷苦人家,他们顶风冒雪来领衣服,哪里会不要?你怎么能克扣人家的衣服?”
    “你骂我?不就是几件衣服吗?不是我克扣他们,是他们没说要……
    六十多套,我只捡回来这几件,又不是偷人家的。
    本来就是白送他们,少一件多一件有什么关系?”
    张向良气得吐血。
    可如今衣服已经给了叶旭阳他们,他也不好去要回来。
    不敢大声呵斥,怕张婶听见,对自己媳妇印象不好。
    张向良忍耐地说:“婷婷,以后这种事不要做了。”
    “我知道,以后我不做了。”叶婷哭着说,“我就是冬天冻怕了,所以才捡拾人家不要的衣服,以前我冬天穿的都是叶伟的旧衣,腰都盖不住,冬天砸开冰洗衣服……”
    张向良默不作声,出了新房,找到张婶,说:“娘,你给我几两银子,我有急用。”
    “几两?”
    “三两。”
    三两银子都是这个家一年多的吃用了,张婶忍不住问:“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娘,您别问了,我有急用。”
    张婶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老实忠厚,他要这个钱,一定是必须花的。
    张婶取了三两交给张向良,什么也没问。
    张向良拿了银子,到了王地主家,万分艰难地给王地主跪下道歉,恳求他不要说出去。
    王地主不是恶人,接了他的银子,说:“你放心,这事到我这里止。向良,不是我说你那个媳妇,品行太差了。
    九天济贫,你们却短人家衣服!知道的是你媳妇故意克扣,不知道的还道是九天缺斤少两,沽名钓誉。
    善事打了折扣,影响的是人家的名声。名声,是多少银子都补不回来的。”
    张向良再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