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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江赫宁,一个多月前你去他家睡觉时,亲口说的。”
    “你跟江赫宁睡觉?”
    卷毛更急了,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档子事。
    当时他刚回国,直接飞的北京,小叔本来都答应要来机场接他,结果因为工作太忙只好爽约派助理来接,他有些生气就直接把助理赶下车,自己开到江赫宁家借宿,而且确实跟江江开了“男朋友”的玩笑,虽然这个玩笑也是有缘故的,但确实是说了。
    卷毛咬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对上小叔的目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卷毛百口莫辩!
    【作者有话说】
    效羽同学他很急,卷毛你可以辩一辩。
    第29章 所谓伺花
    杨琳坐立不安。她左等右等,秦效羽还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正急得转磨磨,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款款走过来,非常客气地朝她鞠了一躬,自称是云玺洲际酒店ceo的秘书,邀请他们去顶楼的旋转餐厅用中午饭,还说秦效羽先生也在那里。
    杨琳脑袋发懵,上网查了一下,在云玺的旋转餐厅吃饭,最便宜也要人均十万块。这么好的事怎么看都像是遇到诈骗了,秘书看出杨琳的顾虑,打了个电话,终于联系上了秦效羽,才让她相信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正好她现在饥肠辘辘,吃了午饭再回节目组也能赶上拍摄。
    于是杨琳、司机老刘还有其他跟着一起出通告的工作人员托秦效羽的福,免费看到了43层高空俯视下的外滩和黄浦江。杨琳还有些遗憾,如果是夜景应该会更美。
    秦效羽同在旋转餐厅的另一个包房,只不过他现在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破天荒的,跟绅士坐在一起,卷毛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准备接受审判。
    卷毛叫翟熙,他的小叔周祈廷是翟熙爷爷最喜欢的晚辈,后来认了干儿子,所以两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至于他们到底有什么情感纠葛,翟熙没提,秦效羽也并不关心。
    江赫宁读商学院那会儿,翟熙也在美国学设计。
    秋天的时候,翟熙和同学自驾去蓝岭公路玩,半路车突然抛锚,下来检修的时候,偶遇了独自拿着相机拍枫叶的江赫宁,俩人就这么机缘巧合认识了,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也不错。
    三年前,江赫宁毕业回国后,江劲恒就不断给他介绍相亲,其实就是家族联姻。
    “江劲恒?”秦效羽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翟熙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你不知道吗?哎呦呦,俩人都亲上嘴儿了,江江还没跟你交代底细呢?”
    “都辟谣了,你别瞎说,我们是纯粹的,”秦效羽停顿了两秒,吸了口气,“朋友关系。”
    秦效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朋友,但他发现自己其实对江赫宁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翟熙。
    翟熙一脸兴奋:“他爸是江劲恒,你晓得伐?弘臻集团的总裁,做医药的。”
    提起医药,秦效羽想起来了,之前在《人物》杂志上看到过这位大佬的专访。
    十年前,缅甸突发抗药性疟疾大流行,一些国际药企趁机囤积青蒿素衍生药物,哄抬价格。
    江劲恒在航班上看到疫情数据,当即切断卫星电话改签航线,深夜突降新加坡原料仓库进行谈判。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囤货商迅速完成200吨原料交割。
    次日,消息迅速传开,就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时候,弘甄集团更是神操作,不顾成本和技术难度,重新启用脉冲合成产线,将原本半年才能完成的新药研发,硬是压缩到两周。
    经此一役,弘臻集团抢占全球抗疟市场将近一半的份额,江劲恒更是成为医药界的传奇人物。
    江劲恒虽致力于医药研发却唯独救不了自己得血液病的儿子江弘臻,这恐怕是他人生中最无法释怀的隐痛。
    江赫宁竟然是江劲恒的儿子,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个富二代,可江赫宁在北京租的房子,条件并不算好。
    秦效羽又回忆起庆功会上,江赫宁穿的衣服虽然是高级定制,但也是几年前的款式,难道是因为他不同意联姻,才被自己的爹赶出家门了?
    翟熙见秦笑羽对江赫宁一无所知,索性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起往事:“江江很反感联姻,可他爸总是逼他跟各种女孩相亲,我就帮他想了个好主意。”
    秦效羽好奇:“什么好主意?”
    翟熙洋洋得意:“就是跟我出柜啊,说我是他男朋友。结果我话刚说出口,他爸就蹦得比窜天猴还高,气得七窍生烟,把我俩都赶出了家门,我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阵仗,实在太吓人了。”
    翟熙戏精上身,声情并茂地表演,还假装瑟瑟发抖。
    所以……
    卷毛不是江赫宁男朋友。
    翟熙不是江赫宁男朋友。
    不是,不是,他不是!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秦效羽的心情像阴雨天放了晴,顿时阳光灿烂了起来。他努力压住嘴角,用手拨弄几下头发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惜没成功,他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这位心情美好的大明星,忍不住揶揄:“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不是被轰出来了么?”
    “被轰出来也是江劲恒亲自轰的,谁不想跟他搭上关系啊,我这一出场不就被他狠狠记上一号了。”翟熙张开双臂架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我本来就是gay,帮朋友一忙而已,举手之劳,正好趁这机会我也跟我爸出柜了,不过他好像并不意外,还亲自飞去厦门给江劲恒赔不是,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这俩人谈上生意了,做成了好几桩买卖。有时候我是真佩服我老爸,”翟熙拍了拍胸脯,“全宇宙第一强心脏。”
    “所以......”秦效羽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问翟熙,“江赫宁到底是不是gay?”
    冷不丁这样问,翟熙有些犯蒙,江赫宁竟然连这个都瞒着秦效羽,可见两人关系也就是一般,于是打起马虎眼:“这事儿你得问他啊,问我干嘛?反正我后来追求过江江,被他严词拒绝了。”
    一直没说话的周祈廷挑眉:“你还追过江赫宁?”
    翟熙吐了吐舌头:“就随便追追,这不是没成功么。”
    听到翟熙被拒绝了,秦效羽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大概率有个难忘的初恋。”
    “......”
    秦效羽的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儿。听翟熙说话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突然升到顶点又极速俯冲下来,真刺激。
    翟熙站起身,坐到了秦效羽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我留学时就发现了,他每年都会在七月十六这天买蛋糕,还遮遮掩掩地告诉我只是想吃甜的。谁信啊,之前跟我们出来玩的时候一点都不碰。而且那天不是他生日,也不是他父母的,更不是他哥哥的,所以我怀疑江江有个初恋,而且被强行拆散了,他才迟迟走不出来,每年都过纪念日。”
    “吃蛋糕也不一定非得是有纪念意义吧。”秦效羽还想再挣扎一下。
    “那也不能跟打卡似的,每年就那一天吃吧。最主要的是,我们出柜那天,他爸声嘶力竭喊出来的一句话。”
    翟熙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学着江劲恒的语气,指着秦效羽加粗声线道:“你那个初恋呢,你不是信誓旦旦跟我说会爱他一辈子吗?怎么没两年就忘了,还带回来这么个玩意儿,同性恋没有好下场,会死,会死……”
    说道此处,翟熙的眸光闪过一丝凄哀。
    正在努力回忆的秦效羽并没有发现异常。他想起在乌琴山,江赫宁发烧头脑不清楚的时候,一直叫着的名字——阿昌。
    “他初恋的名字里是不是带了个‘昌’字?”秦效羽问。
    翟熙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我还真不清楚,江江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反正连我这么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想这个初恋一定很特别。”
    这么难忘吗?能有多特别?
    秦效羽的心像是回南天的被子沉甸甸、黏糊糊,又逐渐潮湿起来。
    翟熙突然问:“诶?今年他是不是又该买蛋糕了,明天是几号来着”
    “明天七月十六,”杨琳刚下了到南宁的飞机,就忙不迭地跟李含非报备行程,“马上就到莫离村的花神节了,节目组要拍摄带着嘉宾们去古镇上置办节日用品的内容,今天下午回去,晚上要拍茉莉花茶窨制,得去茶厂,基本上这几天这个主题就能拍完。”
    因为乌琴山遇险的事,李大经济这几天没少忙活,之前跟程璐一通斡旋,才签下对秦效羽极为有利的补充合同,顺带着江赫宁的那份,他也一起帮着谈了。电话更是一天三四个这么打,随时掌握拍摄进度,生怕再出意外。
    坐上回莫离村的车,秦效羽一直把帽子盖在脸上闭目养神,气压有些低,杨琳看出羽哥状态不算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晚上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