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章
    文麟看向一旁的老太监总管李德全,李德全脸上满是无奈,悄悄递了个眼神——陛下已怒了半个时辰,谁劝都没用。文麟会意,抬手对殿内的太监、侍卫摆了摆手,众人连忙躬身退下,御书房内只剩父子二人。
    文麟翻开奏章,眼底渐渐染上冷意。片刻后,他似是无意地开口:
    “我记得忻州知州岳丈是中书舍人张照清张大人是吧。”
    皇帝神色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忽而转了话题:
    “你在外剿匪的事,办得如何了?”
    文麟垂眸答道:“回父皇,从青峰山到黑石岭一带的匪徒,已尽数剿杀,只是还有些残党逃入了深山,儿臣已派暗卫追查,预计三日内便可清除,绝不会再让他们危害百姓。”
    “好。”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剿匪之事要紧,但朝廷的事也别落下。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你身为太子,要多上心。”
    “儿臣遵旨。”
    皇帝似是累了,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云蘅妹妹今日入宫来了,现在在永宁那,你许久没见她了,今日得空,去看看她吧。”
    “是,父皇。”文麟躬身行礼,悄然退出。
    他穿过重重宫阙,径直往永宁公主的昭阳殿而去。刚踏入殿门,便听见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语声。只见临窗的绣榻旁,永宁公主正拉着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少女说话,少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丽秀雅的脸庞,正是文麟姑姑的亲女,韩云蘅。
    韩云蘅见文麟进来,立即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声音轻柔似春风:“太子哥哥。”
    文麟对自家亲人向来宽和,虚扶她起身:“今日独自入宫的?修远没陪着你?”
    他姑姑嫁与威武大将军韩铖,育有一双儿女。如今韩家兄妹皆在蓟京常住,与宫中往来频繁。
    “兄长去西郊跑马了。”韩云蘅细声应答:“说要后日才回。”
    文麟不由失笑:“他倒是会享清闲。”
    一旁永宁公主插入道:“可不是,太子哥哥终日操劳国事,这些日子为了剿匪也不在皇宫,我看就该让修远表哥分些担子去,省得他一天到晚闲得没事跑马遛鸟,还要被御史参上一本。”
    文麟:“就那最好了,云蘅,你回去问问你哥哥,能不能来给我做事,至多,我付他薪饷就是。”
    永宁公主捂着嘴笑:“是啊,云蘅,你问问你哥。”
    韩云蘅被二人打趣,耳尖泛起胭脂色,低头细声应道:“好,我回去问问哥哥。”
    文麟在昭阳殿又坐了片刻,永宁留他用午饭,文麟不爱久坐,便在院中观赏一株西府海棠长出新芽。
    韩云蘅捧着茶水出门,见他一个侍卫不知何时来了,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两句,文麟那双惯常平静而威严的眼里,忽地掠过一丝笑意。
    韩云蘅愣了愣,刚想上前,文麟已转身回到殿内:
    “永宁,云蘅妹妹,突发要事需即刻处理,今日便先告辞了。”
    韩云蘅连忙起身垂首:“恭送太子哥哥。”
    ——
    文麟踏进小院时,一个身影已不知在院子中等了有多久了。
    初拾手上提着一个蓝布包裹,目光频频望向门口,直到文麟的身影出现,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骤然被点亮,期待与喜悦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文麟嗓音里带着欢喜:“哥哥回来了!”
    “嗯,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
    “听闻今早有举子在朱雀街以文会友,我便去瞧了瞧热闹。”文麟答得随意。
    “这样。”初拾也仅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
    这三日,他只要一得空,文麟的身影便会不由自主地闯入脑海,白日思及,夜间念及,此刻终于得见,满心满腔都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哪里还顾得上盘问其他。
    “你吃过午饭了没有?我给你带了好香楼的酱鸭和枣泥方糕。”
    文麟闻言,眉眼一弯,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委屈:“没有。我日日想着哥哥,连饭都吃不好。”
    这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初拾耳根一热,胸口像浸在蜜里般的甜,说话时不觉带上哄诱:
    “……净胡说,先进屋吃饭。”
    两人一进屋,初拾第一眼瞧见的就是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的笔墨砚台,上面还残余着墨迹,显然是用过了。
    文麟注意到他的目光,故意道:
    “之前笔墨用完了,就拿出来了哥哥买的,幸而有它们陪着我,我才不至于那么寂寞。”
    初拾微微红了脸,低声道:“用完了,我再买给你。”
    说罢,他解开包裹的棉布,取出食盒,里面果然都是文麟素日里偏爱的菜式。
    文麟虽家境清寒,胃口却是刁钻,为让他在备考期间能过得舒心些,初拾私下里不知贴补了多少银钱。
    但初拾甘之如饴,能为心上人花费,看他展颜,花多少银两都是值得。这几日在外,只要想到剿匪结束就能见到文麟,他心里就甜滋滋的,连艰苦的差事都轻松了许多。
    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甜蜜与宠溺,丝丝缕缕传递过来,文麟不由抬眸看向他。
    从初识到如今,初拾就是这般对他不计代价、不问缘由地好,这般煞费苦心如何能不让他怀疑初拾是别有用心,只是没有想到,他确实别有用心,却是在那方面。
    思绪翻涌间,文麟的目光落在眼前散发温热香气的酱鸭上,唇角忽然扬起几分。
    “哥哥——”
    他忽然出声,将面前的碗往旁边轻轻一推,眼中泛起几分委屈:“哥哥,这个不好吃,我想吃哥哥煮的粥。”
    初拾一愣,有些错愕地抬头:“我煮的粥?”
    “是啊,我这几日总想着哥哥煮的粥,觉得比什么都好吃,现在就想喝。”
    “……”
    初拾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道: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煮。”
    小厨房里烟火气渐起,文麟依在门框上,看着初拾忙碌的身影。
    他系着粗布围裙,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淘米、加水、生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事。这个平日里应该雷厉风行的暗卫,在厨房里却透着几分可爱的笨拙,对自己更是予取予求,仿佛只要自己开口,什么都愿意为自己做。
    一种混合着掌控欲的兴奋感,在文麟心头悄然腾升,他舔了舔干涩唇角,慢慢走上前。
    初拾正专注地看着灶火,冷不防一双手臂从身后缠了上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他身体骤然一僵,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而来,让他心头狂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斥道:
    “麟弟,别闹……”
    “不要。”
    文麟拒绝他的拒绝,手臂收得更紧,一双手顺着他的腰,不老实地摸上腹部。今日正午阳光好,初拾只穿了件薄薄的短打,布料柔软,能清晰地摸到腹部紧实的肌肉——几块腹肌轮廓分明,在掌心下透着硬朗的触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隐隐发烫。
    文麟下巴搁在初拾肩,鼻尖几乎要蹭到他那泛红的颈侧,低声呢喃:
    “哥哥的这里,好硬。”
    第8章 野鸳鸯
    明明说的是再直白不过的腹肌,初拾却觉得一股热流“轰”的一下直冲头顶……
    明明说的是再直白不过的腹肌,初拾却觉得一股热流“轰”的一下直冲头顶,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跟着沸腾起来,皮肤下的每一寸都烫得惊人,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红。
    文麟无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膛里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剧烈、急促,擂鼓似的撞着肋骨,混合着一种陌生的、跃跃欲试的冲动。那感觉,就好似一个初次踏入猎场的猎人,终于锁定了那只让他心仪已久的猎物,只等着伺机而动,将其收入囊中。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黏性,牢牢黏在初拾的后颈上。这明明是个习武的、身形硬朗的男人,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健康红铜色,肌理结实,臂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可当他羞赧无措时,那血色却来得如此迅猛而坦诚。从耳后那片最细腻脆弱的肌肤开始蔓延,一路染上脖颈,直至整个耳廓都红得剔透,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仿佛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了内里最柔软、最经不起逗弄的部分。
    这极致的反差,莫名地让文麟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一种强烈的、近乎失控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哥哥。”
    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手臂收得更紧,将人圈得更牢,微微俯身,凑上前去——
    初拾正被那声缠绵的“哥哥”和紧贴而来的温热体温搅得心神大乱,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间,只感到后颈的肌肤上,猝不及防地落下一点黏湿、潮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