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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无患努努嘴:“小气。”
    曲延又说:“以后修好了,一定孝敬给师父。”
    遥遥的听到车马声,曲延一惊,以为是西罗王不死心追来,掀开衣服门帘一看,竟是禁军!
    比禁军先到的,是暗卫,一人跳到了马车顶上,“陛下!臣失职!”
    周启桓道:“回去待命。”
    曲延还没看清,暗卫就不见了——这才是真正的飞吧?
    禁军赶了过来,齐刷刷下马跪迎,高呼一片:“陛下恕罪!臣该死!”
    冯烈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陛下!灵君飞走了!臣不知道他飞去了哪里!”
    曲延:“……”
    周启桓掀开衣服门帘,抱着曲延出来,就跟抱小孩似的,“曲君在朕这里。”
    冯烈:“???”
    冯烈磕巴:“原、原来是飞、飞到了陛下怀里。”
    曲延羞耻,赶紧从周启桓怀里下来。真是罪过,他要是真的飞走了,会给这群忠心耿耿的禁卫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用以迎接的御驾已经准备好,约莫一米多高,周启桓长腿一跨上去了。
    曲延也跨,腿倒是上去了,人没上去。
    想要上去,只能爬。
    天杀的,就不能给他准备一个脚凳吗?
    为了让曲延体面地上车,帝王弯腰,掐住曲延腋下提了上来。
    曲延:“……”
    坐进宽敞的车里,曲延也就不想什么体不体面,直接躺平吃好的喝好的,随口问了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九王?”
    周启桓:“曲君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曲延想了想,“罚他给春老师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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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陛下坐在箱子里,好像一个礼物,嘿嘿嘿[星星眼]
    周启桓:朕允许你剥开包装纸。
    曲延剥开包装纸,看到一根凶器:……
    周启桓:曲君请用[黄心]
    第71章 甜蜜惩
    禁军开路, 帝王御驾安全回宫。
    最激动的莫过于吉福,御驾百米开外时,他就颠着小脚狂奔而来, 一个踉跄五体投地, 眼泪哗哗嚎啕:“陛下~~~”
    曲延打了一个激灵。
    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将吉福扶起来, 吉福跟个小媳妇似的哭皱了老脸, “陛下万岁, 灵君万福,可算平安归来啊。”
    周启桓问:“九王如何?”
    吉福在宫中也是有一些权利的,小心翼翼道:“九王在皇子殿, 被禁军看管着。”
    周启桓颔首, 没说什么。
    吉福没问怎么处置,这是人家兄弟俩的事。
    周启桓牵着曲延的手下了御驾, 道:“准备沐浴。”
    谢秋意欠了一下身, “遵。”
    曲延害羞:“大白天就洗澡?”
    周启桓道:“你身上很冷,需要暖一暖。”
    “那陛下呢?”
    “朕体魄强健。”
    “……”原来是他一个人洗澡。
    系统:【不能白日宣淫,很失望吧。】
    曲延:“滚蛋。”
    话虽如此,回来就洗一个热水澡, 当真舒坦得很。曲延浑身的骨头都泡酥了, 却有一股酸痛劲儿袭来,尤其是肩臂,就跟蘸了醋似的。
    这感觉完全就是运动过量后的肌肉乳酸堆积。
    洗完澡, 曲延费力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哎, 嗷,呼……”
    帝王听到动静进来,“朕帮你捏捏。”
    这一捏, 曲延叫得更“酸爽”了,哼哼唧唧叫道:“啊,陛下,不要……”
    外面伺候的宫女:“……”
    谢秋意捧了一件挡风的外袍进来,默默遣退宫人,“陛下,灵君,披风放在这里了。”
    屏风后曲延喊:“拿进来吧。”
    谢秋意:“奴婢不敢,奴婢告退。”
    “?”
    曲延好好享受了一番周启桓的按摩,酸痛的肌肉得到缓解。顷刻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立马活泼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陛下,我们现在就去审问九王。”
    却听外面一道抱怨的铜钟般的声音:“说好的庆祝,老夫的合欢花酿呢?”
    谢秋意道:“老先生,此乃夜合殿,不可喧哗。”
    “管他什么夜合殿合欢殿,我来皇宫就是为了那一口酒,总不能不给我吧?”
    “老先生稍安勿躁,陛下与灵君要事缠身,暂时走不开。”
    “是要事缠身,还是彼此缠身?”
    “……”
    无患哼笑:“只有昏君才会白日宣淫!”
    吉福唉唉叫道:“老先生慎言。”
    “谁跟你是老先生?你多大?”
    “老奴虚岁五十六。”吉福谄笑道。
    “我才四十五!”
    “……”
    别说吉福,曲延听了都十分震惊,他还以为无患已经七老八十了——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皮肤粗糙,一脸饱经风霜。
    周启桓仿佛看出曲延在想什么,道:“江湖风吹雨打,师父他老人家是显老些。”
    曲延:“……还是别叫他老人家了吧。”
    谁能想到,无患比西罗王还小个五六岁,也只比周启桓大十六岁罢了。
    “与其给他喝酒,不如给他吃点补品,四十五岁就像老头子了……”
    无患自由来去惯了,倒也没有硬闯夜合殿,被邀到偏殿吃了一回酒,心情由阴转晴:“这十年合欢花酿,果然醇香。”
    周启桓道:“这并非合欢花酿,是杏花酒。”
    “……”
    “宫中美酒数百,师父慢慢品尝。”
    无患飘飘然道:“早知道现在的皇宫这么好,我就早点来了。”
    曲延知道,这叫缓兵之计。只要留住无患,龙傲天再牛逼,也只能被压着打。
    喝完酒,无患就睡倒了,被安排到承仪殿偏殿暂住。
    曲延和周启桓一道去了皇子殿——宫中如今也没什么皇子,是以这从前皇子居住的场所空寂肃静,随着冬日的到来越发寂寥。
    只有麻雀常来光顾,尤其在树下,星星点点的鸟粪点缀着石砖,与花园里的枯草遥相呼应。
    有一种枯寂之美。
    周启桓却眉头微蹙,“此处为何无人打扫?”
    吉福弓腰回道:“回陛下,九王不要人伺候。素日只有他几个侍卫在侧。”
    曲延想,那几个侍卫也是真爱了,能陪着这样不得势、不得宠的皇子一路走到现在。
    九王被控制起来,那几个侍卫自然也下了大狱。
    吉福惯会察言观色,料想帝王不忍责怪九王,一挥袖,让禁卫退下了。
    周启桓避开地砖上的鸟粪,信步走入破旧的皇子殿中。
    比起时时维护的东宫,毗邻的皇子殿确实荒芜太多。偌大的殿宇,只有九王一个人住着。
    就像此时,九王坐在轮椅上,靠着西窗边,虽面色苍白,但精气神看着还不错,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握着一卷古籍,眼也不抬道:“皇兄回来了。”
    周启桓道:“朕给你解释的机会。”
    九王将古籍放在膝头,转过轮椅,抬起与帝王相似的眼型,眼珠子黑幽幽的,轻笑道:“皇兄不是猜到了。”
    “与西罗国合谋,挟持皇帝,乃是诛九族的死罪。”
    “皇兄也在我九族之内。”
    “……”
    九王问:“无患来了?”
    “来了。”
    “那就好。”
    “你是如何得知,无患与朕的关系?”
    九王沉吟片刻,“皇兄生来便是太子,五岁习武,八岁力能扛鼎,自是不知我这先天病弱之人的苦处。我曾数次偷窥皇兄习武,皇兄大约是不知道的。”
    周启桓默然。
    曲延听明白了,当年无患由于某种原因入宫,当了太子周启桓的习武师父。太子天资卓越,而九王病体虚弱,只能艳羡地数次偷看。
    ……九王能看到周祈的记忆?
    曲延心里酸溜溜,他这个正主穿进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之前的记忆。
    结果九王这个外来的孤魂,穿进别人的身体,倒能看到别人的记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曲延愤愤。
    系统:【是啊,没有主角命,却有主角病。】
    “……说谁呢?”
    帝王的嗓音如玉石相击,让这孤寂的殿宇也蓬荜生辉似的:“九弟犯了错,还是要罚的。”
    九王道:“我愿领罚。只是我那几个侍卫跟了我多年,什么福气都没落着,还望皇兄法外开恩,宽恕他们这一回。”
    周启桓一瞥吉福。
    吉福立即道:“遵。”
    九王将古籍好好地放回书架,推着轮椅出门。
    曲延问:“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