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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继续提要求,“对了,你不能瞒着我太多事情,如果我主动问你某件事情,你必须要老实交代。”
    宁玉依旧答应了她的要求。
    之后谭以蘅陆陆续续地提了好几个要求,宁玉都一一应下。
    她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着脸颊,歪头认真思考还有没有哪一点被自己漏下了,一分钟后她忽然打了个激灵,“对了,我得要回我家一趟。”
    对于这个要求,宁玉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谭以蘅略带不满地撇撇嘴,“你刚才不是还说会试着去做的吗?怎么失忆了?”
    宁玉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抬手掐着她的脸蛋,“以以,我不是给你机会让你得寸进尺的。”
    她就知道这人没有那么容易松口的。
    谭以蘅疲惫地侧躺在床上,单手握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可尽管视频上的内容雷同又低智,她也不愿意放下手机和宁玉说上半句话。
    “我去书房忙会儿,你自己早点睡觉。”
    “……”谭以蘅依旧不想理会她。
    宁玉清楚她的脾气,没有多言,便转身离开卧室,继而轻柔地将门关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噪音。
    谭以蘅盯着紧闭的卧室门,眸光渐渐暗淡下去,心里忽然间浮现出一丝别扭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冲着门的方向大吼一声,“宁玉!”
    门外的宁玉只在走廊上前行了几步,听见里头的人忽然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那双冷静的眼眸中忽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步履从容地转身走进卧室。
    “怎么了?”
    谭以蘅将旁边已经见底的红酒杯藏起来,但只可惜为时已晚,宁玉看见了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那空空如也的高脚杯和红酒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喝酒?”
    你这人说话可真难听。
    谭以蘅在心里面默默这般吐槽。
    她忽略掉宁玉的问话,谭以蘅双膝跪在床沿,身子摇摇晃晃的,要是没有宁玉站在面前扶着她,恐怕就该直接摔下来面部着地了。
    谭以蘅酒量并不好,喝一点就容易上脸,整张原本如白瓷一般的脸蛋此时已经飘起了一抹虚浮的绯红,颈部渐渐冒出一层细汗,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宁玉,一时间难以将两个相同的脸蛋拼凑在一起。
    窗户没有关严实,掺杂着桂花香的夜风从狭窄的缝隙中翻涌而入,寒意渐渐渗透到卧室中的每一个空气因子当中,宁玉担心她这样会着凉,于是便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松松垮垮地披在了谭以蘅肩膀上。
    “大晚上的就别喝酒了,快点睡觉,我临时有个会议要开。”
    “你别走,我有话要和你说。”谭以蘅两手抱着她脊背,那两块凸出的肩胛骨很是明显,摸起来十分硌人,好似这层皮肤底下便就只有这两块骨头似的,她仰头直勾勾地盯着宁玉看了许久。
    旋即,她抿了抿尚且沾有红酒渍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宁玉的锁骨。
    亲吻来势汹汹,犹如一场无法预计的海啸,宁玉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无法自抑地抬手抚了抚谭以蘅的发顶。
    “想通了?”
    谭以蘅思索了一会儿才颔首,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决定,“宁玉,我只给你这一次向我证明的机会。”
    既是给宁玉机会,也是给她一次机会,给她又一次认识宁玉的机会。
    但愿这一次她不会再失望了。
    宁玉一笑琅然,眸底尽是温柔,“好。”
    谭以蘅往后退了一步,跪坐在床榻上,两手则顺其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面,看着浑然一副青葱稚嫩的模样。
    她可不像宁玉,是那种亲吻之后还要得寸进尺的人,谭以蘅点到为止,翻身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她背过身去和宁玉说话,一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模样,“那你快去忙工作吧,我睡了。”
    “嗯,早点休息。”
    宁玉弯腰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继而才不慌不忙地离开。
    谭以蘅将她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取下,挂在衣架上后才又上床睡觉。
    书房中的灯一直到接近凌晨一点才熄灭,尽管日理万机,可宁玉脸上也瞧不出半点疲倦神色,她上楼来到三楼的一间卧室,照常服用了那些保健品,然后就去天台接了一通电话。
    宁玉开口便问:“怎么样了?”
    孔曼摁下卧室灯光开关,咔哒一声整间欧式卧室被暖光照亮,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将腕上的手表取下,“人找到了,幸好你一年前有先见之明,提前安排了人一直盯着他,否则还真就没办法找到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找到了,你打算怎么交给谭以蘅呢?”
    “她不会一直陷入囚徒困境的。”
    她回答得相当果断肯定。
    第49章 展览
    竺雅美术馆将《新娘》的展出日子定在了十月八日, 但是万书雅想要利用国庆节的流量,来开办一场见面会,以此制造声势, 为后面的正式展出吸引流量和眼球。
    正好这几日谭以蘅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万书雅便和她协商, 将时间定在了十月四日, 也就是今天。
    谭以蘅定了十个闹钟, 愣是赶在了最后一个闹钟响起之前起床了, 她将闹钟关闭,然后迈着虚浮的步伐, 闭着眼睛扶墙摸壁地来到了浴室, 简单洗漱后因为没有睡醒, 她懒得连化妆品都不抹了。
    最后直接涂了一个浅粉色润唇膏便出门了。
    臂弯处挎着一款稀有蛇皮黑金包, 身上难得穿上一件较为正式的及膝小香风长裙,一头水红色的波浪卷长发随性慵懒地披在肩膀上,再往上便是一对爱马仕圆环耳环一左一右地别着,看起来成熟妩媚, 与平时随性自由的模样截然迥异。
    因为顾及着美术馆中整日开着暖风,况且到时候还要拍照录像,所以只是放了一件白色风衣在包里, 等见面会结束以后再披上,这样一来就不用怕上镜被嘲了。
    谭以蘅坐在慕尚后座,刚系好安全带,就恰好收到了万书雅的消息。
    【谭小姐, 请问出门了吗?】
    【我刚刚上车。】
    万书雅这边招呼着工作人员们最后确认一下场馆布置有无任何问题, 接着又亲自过眼主持人预先准备好的问题, 边给谭以蘅那边发了条语音消息。
    “谭小姐路上注意, 不必着急。”
    【谢谢万小姐的叮嘱。】
    宾利以最高限速在刚重新修缮好的柏油马路上行驶着,车内广播正播放着今日最新政治新闻,无非也就是某某国家又颁布了什么政策,某某国家又爆发了什么样的冲突,亦或是某某国家宣布推出什么联盟。
    谭以蘅不太喜欢去了解这些国家大事,因为她深知那些政策的变动和边际冲突会给那边的百姓带来什么样的生活,但又因为深知自己的无能,无法真正帮助他们,所以只能在心里面为他们深表同情。
    “小杨,换一个频道。”
    “是。”小杨腾出手切换成下一个频道,恰好是娱乐频道,上面的主持人正八卦着最近几天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
    竺雅美术馆不像亚美美术馆是采取的大平层设计,从外观来看的话,多数路人会以为这是某位千金小姐的小洋房,两层楼的空间足以藏有许多争奇斗艳的画作。
    谭以蘅那一幅画现在还正被藏在紧闭的收藏室当中。
    因为此前《罪欲》为她打响了名声,所以这一次也让不少人都非常期待这一幅名叫《新娘》的画作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亮相,谭以蘅踏进展厅的时候,属实被面前围着的参观者震惊到了。
    这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多人都在默默喜欢着她的画作,更何况前段时间还总是被以负面形象挂在微博热搜上面。
    万书雅早早就在展厅等候了,瞧见谭以蘅来了,便先把她请到二楼的一间休息室去,推开奶油色的门,休息室内的装潢皆是采用了极简原木风的设计,看起来宽敞明亮、简约大气。
    恰好那一缕缕早晨的金色阳光透过玻璃窗,斑斓地倾洒在了沙发上,整间屋子瞬间又多了几分温暖惬意的感觉。
    万书雅先是请她入座,然后拿着一个干净无瑕的杯子,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吧,谭小姐。”
    “多谢。”谭以蘅诚恳礼貌地双手接过玻璃杯,抿了一口,然后两手握住温暖的杯子。
    “收到谭小姐申请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呢,想着这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说实话,真的很感谢谭小姐对我们美术馆的信任和欣赏。”
    谭以蘅不太习惯别人一口一个“谭小姐”,总觉得这样太庄重严肃了,于是便说:“叫我谭以蘅,或者以蘅、以以这些都可以。谭小姐显得太严肃了。”
    万书雅莞尔一笑,“好的,那我就叫你以蘅吧,你也可以叫我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