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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那是陈宫。”
    乔嘉仁站在人群中,只看了吕布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他身后那名满身儒家文化人气质的中年人,一眼就猜测出此人的身份。
    “陈宫是谁?”曹伟雄对这人的姓名没什么印象。
    乔嘉仁小声跟他解释,“之前那本三国野史中,将他跟曹操编排成前任关系,双方由爱生恨,据说他跟随吕布就是为了打曹操,没完没了追着曹操跑。”
    “嘶……”曹伟雄倒吸一口冷气,再抬头看向那陈宫时,眼神中都透着一丝敬佩,“看来是真的很恨曹操了!不过吕布这么听他话吗?”
    这一点,乔嘉仁暂时也不清楚,也许吕布在徐州这段时间内,他们可以了解的更清楚。
    作者有话说:
    陈宫:[小丑]
    第125章
    前方吕布已经下马,刘备言辞温和尽显地主之谊的跟他见礼。
    吕布答话后,目光从刘备身后众人脸上扫过,当他视线掠过曹伟雄后,瞥见了站在那里正因为曹伟雄的话忍不住扬起嘴角的乔嘉仁。
    原本散漫游离的目光,骤然一定,如同被磁铁牢牢吸引住。
    那人静立在众人间,穿着一袭质量上乘的青色素净深衣,衣料质地柔顺垂坠中带着近乎剔透的青色,衬得他露在外面的脖颈跟脸庞透着暖玉般的莹润光泽。
    吕布行事狂放,自认阅遍人间国色,他皆以征服者的姿态睥睨,却从未见过有男子长成这般昳丽至极的容貌,华美夺目的他竟一时看的有些出神。
    连刘备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心头无端掠过一句他曾经听过的话,“濯濯如春月柳,郎朗似日月入怀。”
    “…小沛虽是小城却颇为安稳,粮草军械备已命人筹备一二,稍后便送至将军营中,以供安顿。‘
    耳边刘备叨叨絮絮的话,终于传入吕布耳中,他猛地回过神来,“小沛?”
    他能来徐州已经是看在陈宫劝告的面子上,如今刘备竟然只想给他一个小沛就将他打发了。
    吕布眉头立刻拧起,那股被战败压抑的狂纵之气瞬间抬头,“若非我当日攻打兖州牵制曹贼大军,你这徐州恐怕早已易主,我吕奉先对你就算没有救命之恩,也有间接援手功劳,你就拿区区小沛来打发我?”
    “放肆!”张飞对自己来的目的一清二楚,就是为了防止关键刘备又当老好人。
    因此他一看到吕布这态度,就豹眼圆睁,声如炸雷的先抢先发言,“俺哥哥是好心收留你等,你倒挑三拣四起来,小沛你爱住不住,再啰嗦我们先来三百回合!”
    吕布被他一席话气的拳头都紧了,当场就要冲出去跟他一战,身后陈宫连忙上前劝住他,“将军,刘使君厚意,小沛确是目前最妥当的安置之所,大局为重啊!”
    吕布看着陈宫焦急的脸,胸口因为张飞的话堵的发闷,尤其是他看到人群中那个人也在仰着头打量着他,最终咬咬牙从鼻腔内发出重重的冷哼,没再争执算是同意了陈宫的话。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众人先回城,刘备设宴款待吕布跟陈宫众人。
    乔嘉仁坐在角落内,轻松自得的吃着当地有名的生鱼片,现在有了孙乾跟糜竺这样的老江湖在场,他终于不用硬着头皮在前方应酬。
    “他长得很像那种内蒙古放马放牧的草原壮汉,浑身充满力量。”谭关林坐在他旁边,一边吃烤鱼一边打量不远处的吕布。
    上一次他们跟吕布见面,还是在洛阳时董卓派吕布来战,当时曹操跟刘关张四人一起围攻。
    “去年我们还是大头兵,今年已经坐上主座招待投靠来的吕布了,乔哥你说我们能将他拉拢过来吗?”
    谭关林有些好奇的问着身边的人。
    “现成的机会,你先给我们来几场偶遇,我去试试看。”
    乔嘉仁也很心动,虽然吕布这人的风评不太好,杀义父都快成为他的个人标签,可他同样武德充沛,光是行军打仗的能力就值得人开高价将他留下来。
    前方的人在喝酒聊天中,吕布一边应付着刘备,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那边坐在角落内风光霁月的人。
    进城安顿在刘备准备好的宅院后,吕布很快就派人打听清楚,此人名叫乔嘉仁乃是刘备身边的谋臣。
    在他打兖州时,此人在德州守城抗住了袁绍派出的一万兵马。
    陈宫在听说那人就是乔嘉仁后,也在他面前没忍住的感叹几句青年才俊。
    当远处乔嘉仁吃的差不多要走时,吕布也下意识的站起身,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陈宫只当他不喜欢这些交际应酬,并没有多想,来之前他已经劝过吕布,让吕布先忍过这段时日,等来日尚可再战曹操。
    那头,乔嘉仁跟谭关林离开宴席后,谭关林水喝多了要去茅房,让乔嘉仁先在围栏处等他一会。
    凭风而立的人,站在那里目光投向庭院深处的榕树枝丫,那里有几只鸟儿正在忙碌的搭窝。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像谭关林往常那种轻快的步伐,反而有些沉重,乔嘉仁以为谭关林是忘带纸了,随意的转过头去。
    却对上一双在昏暗光线中依然亮的惊人的眼睛,是吕布。
    吕布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人发现,脚步顿了一下,下一秒脸上带上他惯有的,横冲直撞的坦然表情,在乔嘉仁的注视下几步上前,高大的身躯立刻带来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乔…文夷。”吕布开口跟他打招呼,“酒席未过半,何故独自离席?难道是不欢迎布的到来?”
    乔嘉仁微微一怔,没料到吕布会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按下心头的不解维持着基础的礼节道,“只是酒水污了衣袖,出来更换罢了。”
    用当代俗语解释,就是客套表示我要去上茅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吕布听懂了点点头,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不想走,又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做什么,想再问点什么,又实在想不出话题,自从陈宫来投奔日日指点他后,吕布才知晓自己平日说话有多得罪人,陈宫整日都让他收敛狂妄跟质问的态度。
    可他学不来,总觉得这样说着客套虚伪的话,倒不如直接将话说清楚明白,大不了打上一仗分出胜负。
    站在这里绞尽脑汁的人,拼命转动着自己很少使用的大脑,终于想起陈宫之前说过的话,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我听陈宫说你在德州那一仗,打得很好。”
    乔嘉仁也很懵圈,搞不懂他在这里说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将军缪赞,守城之功在于赵云将军骁勇,在于百姓同心,文夷只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当不起很好二字。”
    要不是北海距离这里太远,乔嘉仁都想亲自去问问那孔融,他到底在外面花了多少营销的钱来吹嘘自己,怎么连吕布都听说过他在德州的事情?
    他这么大力的宣传,总觉得背后有陷阱在等着自己。
    “你也很好!”吕布想也不想的道,语气中都带着斩钉截铁不容反驳,“若非有你统筹,他们未必撑得到刘备回师。”他说完顿了顿,目光沉沉的落在乔嘉仁的脸上,“如今天下人人都知晓,刘备身边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这话说的很直白,也是吕布的真心话。
    今日之前他对乔嘉仁这个名字,就只是一个过了明天没有陈宫提醒的话,随时都被他忘在脑后的名字。
    可从今天起,这个名字有了具体的人,具体的样貌,以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会想起今天这一幕。
    乔嘉仁正欲开口,天际忽然传来细微的扑簌声,一只羽色雪白的信鸽正从院子内那颗大榕树上方天际飞来,当它飞近这片庭院上空时,忽然像是认出了下方凭栏而立的身影,冲着乔嘉仁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后,翅膀一收毫不犹豫地俯冲下来,直奔乔嘉仁的方向。
    凭栏而立的人,手臂微微抬起,准备接住这只熟悉的信鸽。
    “小心!”
    一声低喝在他耳边炸响,乔嘉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寒光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身侧闪电般劈出,凌厉的破空声在耳边近距离的炸响。
    “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声传来,那只刚俯视冲过来的白鸽雪白的羽毛,瞬间被鲜血染红,整个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在乔嘉仁脚边的青石板上。
    小小的身躯还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站立在旁的乔嘉仁瞳孔骤缩,猛然看向吕布,“你做什么!”
    吕布此刻手中多了一把不足一尺长的贴身短刃,刀尖上的鲜红正在往下滴落着,被乔嘉仁质问时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出手时残留的狠厉跟茫然,“有信鸽窥探,恐怕是有细作传信。”
    他以为乔嘉仁不懂这些,一个箭步上前弯腰将地上奄奄一息的信鸽捡起,快速扯下它腿上绑着的竹筒,“让我看看,是哪里的细作!”
    “住手!”乔嘉仁想要阻拦他,但是吕布指力惊人,那竹筒到了他手中整个被他捏开,里面包裹着的纸条滚了出来,顺着渐暗的天色,吕布已经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