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莱点点头简单跟他说起了罗德岛老宅的事情,从巴斯希巴的诅咒讲到那些被她困住的鬼魂,她的话听得康纳眼睛都直了,愣了好半天才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敬佩:“你这也太厉害了!对了,伯德的那个拍立得你还在用吗?”
他的目光落在贝克莱手边那个略显陈旧的拍立得身上,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忌惮。这东西也算得上是他的高中阴影,当初就是因为这拍立得,他差点被里面的恶灵缠上。
“用着呢。”
好友的话让贝克莱拿起拍立得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且里面不光住着恶灵,后来还多了几个女巫幽灵什么的,你要看看吗?”
这么说着她还不忘将手里的拍立得拿起来凑到好友的面前,不出意外看到对方惊恐的表情。
“别别别,我想还是算了。”
康纳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光是想想里面的东西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吃过早饭贝克莱借用康纳的手提电脑给自己快速订了一张中午飞往门罗市的机票,飞机会在两个小时之后起飞,于是两个人吃过早饭后康纳便开车载着她往机场赶去。
车子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上,康纳瞥到副驾驶座上贝克莱手边放着的霰·弹枪,还不忘出声好心提醒道:“对了,你的这个霰·弹枪恐怕没办法带到飞机上,要不我帮你找地方寄存一下?”
他话音刚落,谁知道下一秒就看到好友直接两眼一闭睡了过去,这应该是真的很累,毕竟昨晚……
结果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她再次睁开眼睛,原本放在腿上的霰·弹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哦!
看到这一幕的康纳微微瞪大了眼睛,看样子根本不用自己瞎操心这种事情,贝克莱总有办法解决。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康纳帮贝克莱拎着高尔夫球包将送她到了出发大厅门口。两人礼貌地互相拥抱了一下,他们都清楚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
现在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贝克莱朝着康纳挥了挥手后转身快步走向值机柜台。
办理完值机手续,她拿着登机牌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接下来是长达六个小时的飞行,她终于有充分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边康纳开车从机场返回电视台,昨天晚上为了处理安娜家恶灵事件,他几乎一整夜都没合眼,现在只觉得眼皮恨不得直接粘在一起,但他的工作不能耽搁,只能强撑着继续赶路。
没想到刚到电视台门口,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传达室旁,正是早上在餐厅里碰到的那个男生,要是没记错的话,对方好像是贝克莱的好朋友。
康纳立刻走上前朝着对方露出歉意的笑容:“请问你是来找贝克莱的吗?真不巧,她现在应该在飞往门罗市的飞机上。”
听到他这么说里昂总算松了一口气:“怪不得我给她打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里昂对着康纳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其实他刚刚才完成任务,在将这次的保护目标安全送上飞机,这次的任务就算彻底结束。
在任务结束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地给贝克莱打了电话,可电话始终提示关机。没办法他只能利用自己的人脉,查到了早上和贝克莱一起吃饭的男生身份,直接找了过来。
得知了贝克莱的去向,里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前往门罗市的机票赶了过去。
飞机上贝克莱并没有真的睡熟,她靠着座椅闭上双眼,意识却进入了与康斯坦丁相连的梦境,她要利用这六个小时的时间,去找这家伙好好谈谈条件。
罗德岛老宅里那些因为巴斯希巴诅咒而被迫自杀的鬼魂,其实自杀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不该落得下地狱的下场。
一见到康斯坦丁,她直接就跳上了对方的桌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左右摇晃起来,“那些家伙本来就不应该下地狱,如果直接这么一刀切,谁还会信仰天堂?”
“我真是服了你。”
康斯坦丁被晃得头晕眼花,但还不忘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就不要在这里跟我讨论信仰的问题。”
“切,你不是也没有信仰。”
听到康斯坦丁这么说,贝克莱终于松开了抓着对方领子的手,“这种事情本身就不能一刀切,你们这边的制度不完善,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凭什么要让无辜的鬼魂买单?”
“……”
康斯坦丁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并没有反驳。
他用手支着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也觉得非常头疼,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养了一个祖宗,“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听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她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里昂的航班比贝克莱晚了两个小时起飞,但到达时间只比她晚一个小时。等里昂抵达门罗市机场时,贝克莱正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吃午饭。
她正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茄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昂的名字。
“谢天谢地,贝克莱,你终于接听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里昂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嗯?你的任务结束了?”
没想到电话另一边的里昂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她的语气没有异样,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嗯,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之前去找过你,你的朋友康纳说你来了门罗市。”
桌上的鱼香肉丝盖浇饭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但在听到里昂的话后贝克莱的筷子从盖浇饭上拿了下来,她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该不会也来了吧?”
“是的。”
里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夹杂着机场广播的背景音,“我刚下飞机,还没走到接机口,一落地就给你打了电话。”
贝克莱有些无奈地用手支着脑袋,手肘撑在桌面上,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可太了解里昂了,一听这家伙的语气,就知道他是为了早上的误会来解释的,她本来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里昂竟然直接追到这里来解释。
她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嘴角马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语气里还多了几分妥协,“那好吧,我在出机场右转一百米左右的中餐厅,名叫‘悦香阁’,你过来找我吧。”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午饭,补充道,“你应该也没有吃午饭吧?正好我们在这里吃顿午饭,边吃边说。”
挂断电话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里昂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这家伙的额角带着一丝薄汗,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的。
贝克莱已经帮他点了一份同样的鱼香肉丝盖浇饭,她对着里昂扬了扬下巴,比了个请坐的手势,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正好让我检验一下你的筷子使用程度。”
里昂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听到她这么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哇哦,我这刚赶过来就赶上考试了吗?这么严格的吗?”
“是的,请坐。”
贝克莱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里昂打电话之前贝克莱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现在用手拄着下巴支在桌沿上,静静地看着对方拿起筷子,里昂略显生疏却还算熟练地夹起面前的盖浇饭。
啧啧啧,这家伙在吃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专注。
他们两个同为特工,早就秉承着互不打听对方任务的原则相处这么长时间,只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个小插曲。
里昂闷头扒着饭的同时脑子里却一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早上的事情。刚才在飞机上他在脑子里把语言组织了很多遍,甚至连贝克莱可能会有的反应都预想了无数次,结果没想到真正见到贝克莱本人,在看到她眼底的笑意时,所有准备好的话都突然卡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光是突然卡住,他现在是只知道吃说不出其他的话。
里昂越是着急就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他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笨拙的仓鼠。
支着下巴的贝克莱看到了里昂懊恼的整个过程,她真的没忍住轻笑出声,她这次来洛杉矶并不是因为任务,所以也能放心大胆地多说几句,不用担心会泄露任务信息。
她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没关系,早上的事情我都能理解,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我这次并不是因为任务来到洛杉矶,是康纳的朋友遇到了一些事情,我过来帮忙看看。”
她简单讲了一下发生在安娜家里的事情,里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次的恶灵不光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同时也让那些孩子的父母受到了警方的指控?简直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