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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但,难道爱是在对角巷商铺里摆着的商品,要用加隆来衡量吗?
    聪明人配聪明人,好人配好人,善良的人配善良的人……爱不是这么被放在天平之上比较的,人也不会像宠物一样被配种!
    如果要这么衡量,有黑暗过去的温妮小姐,甚至无法拥有和普丽女士成为朋友的勇气。
    最开始,她接受德拉科待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她不道德的想法。她希望享受爱却没有到愿意承担责任的时候。而德拉科的骄傲让他不愿意在嘴上谈情说爱。
    感受过爱的人不吝啬给予爱,德拉科有些傲慢的别扭,但从不缺少行动。
    她真真切切知道德拉科对她心动,她也并非没有被德拉科触动的时候。
    他们当然不一样啦——老实说,谁会爱上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得了吧!她又不是纳西索斯!
    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和普拉瑞斯高度相似的人……关系好她会像欣赏赫敏一样欣赏对方,和对方合作;关系不好,她只会提起警惕之心。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她能接受德拉科最坏的样子,也认为他并非一个特别坏的男孩。
    魁地奇世界杯后,德拉科给她写的信上说过他和波特遭遇的事情。
    当时他本人的关注点在世界杯和食死徒巡游上。但普拉瑞斯却从他的转述里看到,他曾提醒赫敏这个麻种女巫识相就躲好点。
    ——尽管他对格兰芬多总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星期六早上,福吉通过《预言家日报》宣布了神秘人的回归,也宣布邓布利多的复职。
    参与神秘事务司事件的所有食死徒被关进阿兹卡班,可看守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却与伏地魔达成合作。
    英国巫师世界一时间风声鹤唳。
    潘西出院了,她坐在城堡前的草坪上,一撮撮地拔起草坪上的草,再残忍地把它们丢在太阳底下。
    “唉呀!”潘西苦恼地喊。
    普拉瑞斯侧身看向她:“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潘西把她的头靠到普拉瑞斯的肩窝,低声说:“那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什么事?”普拉瑞斯明知故问。
    潘西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掐了普拉瑞斯一把:“你说呢!”
    “我们不都知道黑魔王早就回来了?”普拉瑞斯轻轻推开她作乱的手,笑着问,“现在才开始担心,是不是有点晚了?”
    “瞧你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潘西直起身瞪了她一眼,把声音压到像蚊子一样响:“那能一样吗?黑魔王的复活被公开了!他就不会再限制手下的行动!”
    潘西时常调侃格林格拉斯姐妹的矛盾。但真轮到她自己,她就能理解阿斯托利亚对好朋友琼斯的心情了。
    普拉瑞斯是个混血!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潘西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你不说,我不说。”潘西自欺欺人地说,“谁能知道你是呃——呢?”
    普拉瑞斯轻轻笑了一下,拉着潘西躺在草坪上:“潘西,开心点,这不该是你的烦恼。”
    潘西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需要的时候,混血也能为伏地魔服务,比如斯内普教授。想杀的时候,纯血也得死,比如韦斯莱夫人的哥哥。
    绝不是没人知道普拉瑞斯是混血,她就一定高枕无忧的。
    “不,普莱。”潘西近乎喃喃自语地说,“这就是我该烦恼的。如果我不曾认识你,我不会为这件事而担忧。但我认识你了,就像米里森养了妮娜。”
    如果不曾拥有妮娜,米里森不会为洛丽丝夫人被石化而恐慌。与此相同,在如果不曾和普拉瑞斯建立友谊,潘西也不会为伏地魔的卷土重来而担忧。
    人并非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不会像孤岛一样不受外界影响。
    所有人都在和世界上的其他人产生联系,发生改变,产生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想法。
    普拉瑞斯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才让阿斯托利亚看到自己内心的平等的想法。
    但当这种思想困扰着潘西……
    “你知道吗?德拉科有一套理论我非常喜欢,用在这里也很合适。”普拉瑞斯单手托起自己的脑袋,深深看着潘西,“如果我们现在都没办法开心的话,等以后真的遇到非常难过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潘西不愧是德拉科的发小,她诧异地说:“他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德拉科知道你这么想他吗?”说完,普拉瑞斯突然笑起来,“潘潘,承认你爱我吧!看看,都为我辗转反侧了。我的魅力真是惊为天人!”
    “普拉瑞斯——”潘西恼怒地伸手抓普拉瑞斯,要挠她痒痒。
    普拉瑞斯立刻在草坪上快速滚开,迅速站起来,跑了出去。
    潘西不甘示弱,也站了起来,追着普拉瑞斯跑:“我不挠你,你给我停下!”
    “我不!”普拉瑞斯头也不回地喊,“你当我傻吗?”
    “我真的不挠!”
    “我真的不停!”
    德拉科刚挑衅完波特,落了下风,气急败坏地从城堡里走出来,就迎面遇到了快速朝他跑来的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潘西?你们在干——”
    他话音还没落,普拉瑞斯就绕到他后面:“德拉科,潘西说,你说不出有道理的话!”
    “德拉科,普拉瑞斯移情别恋!”潘西跳起来要抓躲在德拉科身后的普拉瑞斯。
    “啊?”德拉科瞪大了眼睛,“移情别恋谁!迈尔斯还是马库斯?他们都老了!”
    “你只听得到这句话吗!”普拉瑞斯吐槽他,“我移情潘西!”
    “看看她说什么!你管管普拉瑞斯!”
    “你管管潘西!”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非常有自知之明地举手投降:“瞧瞧,我得多么有本事,还能管到你们俩了?”
    德拉科是完全搞不明白了。
    这群女生,时不时就抽一下疯,莫名其妙地打打闹闹,等到下一秒又相亲相爱起来了。
    事情的发展,就跟一本书的内页掉到只剩下一个书壳子一样,翻开第一页,下一页就快进到最后一页。
    他眼瞅着这两人打打闹闹,又眼瞅着她们俩亲亲热热地离开。
    “她们俩又在干什么?”德拉科自言自语。
    克拉布以为德拉科在问自己,他刚想回答“不知道”,德拉科又自顾自地朝前走了。
    今年的结束照例是宴会,几乎没什么人在期待学院杯了。
    往年争到你死我活的学院杯在今年的大风大浪下,显得没什么意思。
    终于到最后一天了,普拉瑞斯盼望着早点回家,然而她突然想到——她的家在哪里呢?
    对角巷?从去年起,温妮就不允许她待在对角巷了。
    黑月季巷?温妮住院,普丽女士在凤凰社,她在黑月季巷又有什么意思呢?
    除了这些,她又能去哪里呢?
    想来想去,普拉瑞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仔细听还能听到幽幽的回声。
    普拉瑞斯似乎一直在“流浪”,从滨海绍森德到玛利亚修道院,从对角巷到黑月季巷,期间还有霍格沃茨接近五年的求学时光。
    似乎哪里都能勉强算个落脚处,但哪里称不上是她的家。
    或许,是因为那些地方已经没有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了吧?
    普拉瑞斯在站台上回头看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
    列车发出响亮的汽笛声,像是在催促学生们赶紧上车。
    普拉瑞斯回过头,提着行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级长!”阿斯托利亚朝她招招手,“原来你在这里,我刚刚在找你!”
    “怎么了?”普拉瑞斯低下头,轻声问她。
    “呃……你来就对了。”阿斯托利亚扯着她的袖子,走向后面的车厢,“格蕾丝去上厕所时看到……”
    她们俩在靠近厕所的地方停下,普拉瑞斯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被打晕了,三个人堆在一起。
    这趟旅程注定不留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因为她不得不处理他们仨这件事破事。
    她敢打赌,绝对是德拉科在为他父亲报复哈利,却被哈利和他的伙伴给揍了。
    可能是替父报仇心切,她教德拉科的东西,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什么谋而后动?不存在的。
    什么不留痕迹?全部忘记了!
    当德拉科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熟悉的黑色眼睛。
    普拉瑞斯面无表情地自上而下睥睨他:“还不起来?还是要躺到你妈妈来安慰你?”
    “该死的波特!”德拉科龇牙咧嘴地碰了一下脸上的伤口。
    普拉瑞斯瞪了他一眼:“该死的德拉科!你最好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
    德拉科立刻噤声了,克拉布和高尔也缩着脖子跟在她后面。
    “但凡你们有一点点脑子!”普拉瑞斯咬牙切齿地说,“也不至于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