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章
    【作者有话说】
    弥补昨天的论坛体[爆哭]但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呜呜呜
    死手快写啊!!!
    第25章
    ◎索尔斯木槌◎
    “你在说什么?”
    榆溪简直匪夷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寥寥几句,就被他扯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她直勾勾地盯着孟知许,迫使他跟她毫无保留地对视。
    “阿许,首先,我们之间是我先主动,我不会后悔。其次,家境并不是我择偶必备条件之一,你的家境好坏、家中资产几何我都不在乎,我在意的,仅仅是你这个人而已,明白吗?”
    孟知许呼吸几分急促:“那你家——”
    “已经告诉过我妈妈,她没有意见,阿公阿婆肯定也不会有意见。”榆溪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冷静自持打断他。
    “什么时候……”孟知许舔舔干涸的唇瓣,“什么时候说的?”
    连他都还没有……她竟然……
    “刚在一起就打电话跟妈妈说了。”
    “溪溪……”
    店里除了他们几乎没什么人,他缠绵缱绻地叫了她一声,榆溪不期然看到他红透的眼圈。这双本就深情的桃花眼,让他怎么看都像一只眼里只有她的、湿哒哒的可怜小狗。
    孟知许从来都是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幅模样?
    榆溪心里软软的,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眼角:“不是知道我小名叫郁郁吗?”
    孟知许垂下眼睫,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那些浮上来的阴暗妒意。
    他固执地叫她溪溪,就是想区别于江驰长年累月以来与她的亲昵,他希望自己在她这里是独一无二的,让她听到这个称呼就条件反射似的与他划上等号。
    很像那些为爱拈酸吃醋的人吧?从前的他对此嗤之以鼻。
    但他没想到现在,仅仅是跟她在一起短短的时间内,他就成为了这样的人。
    他弯了下唇:“我喜欢这么叫。”
    “随你。”
    榆溪突然想起来:“对了,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
    “社区上看到的呗。”榆溪得意地笑,好像是想把他初见时调侃她那句找补回来。
    孟知许扫过她松弛的眉眼,才发现榆溪性格里暗藏的那部分游刃有余的散漫,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确实跟江驰很像。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像坐上过山车,又急速往下掉。
    “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礼物。”
    孟知许适时抬眉:“什么?”
    “保密。”
    她故作姿态笑靥浅浅,再次轻易哄好了他。
    -
    孟知许的生日礼物是一柄梨木法槌。
    他生日前,榆溪就心血来潮地提议,生日当天两人上午都没有课,不如去旁听一场庭审。
    孟知许自然无所不从。
    彼时刚旁听完一场庭审的榆溪回到车上,面色凝重:“那些工人好惨,付出了劳动却拿不到应得的工资,上游公司也按时支付了款项。”
    “只有承接项目的公司有恃无恐,他们早早将钱挥霍一空,即便判了,也拿不出钱支付给工人。”
    主驾驶的孟知许情绪也不是太好:“刑法可以防止一般邪恶的许多后果,但刑法不能铲除邪恶本身。1”
    榆溪从包里拿出长方形锦盒,郑重交到孟知许手上。
    “生日快乐,阿许,”她满腔真挚,“希望你此生为真理而战,为正义而生。”
    她原本计划在餐厅给他,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觉得恰好。
    金辉透过车窗洒在榆溪皎白面庞,孟知许感觉眼眶被炙光烫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脏也剧烈跳动,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
    锦盒中安静躺着棕红色法槌和底座。
    区别于普通法槌对称半圆形槌身,这柄法槌质地坚硬、光泽鲜艳,槌身、手柄一体,槌头为维京海盗祈求和平的图案,锤头一小块铭牌上用冰岛语与拉丁语刻印着“社会必须建立在法律的基础上”这句著名的格言,无声昭示着自身的威严与肃穆。
    孟知许双手持槌,庄重轻抚,法槌翻转间,他无声念出铭牌上的格言,心中一震。
    这柄法槌可是号称“索尔斯木槌”,在联合国大会上使用的。
    他双手微抖,错愕看向榆溪:“它怎么……”
    “可别……我还没那么大能耐,”榆溪连连摆手,“是我仿照那柄雕刻的。”
    “你亲自雕刻的?”孟知许不可置信喃喃。
    “嗯,原本是想请‘索尔斯木槌’的雕刻家制作的,但一来是时间来不及,二来是她不一定愿意。”
    榆溪耸耸肩:“我就自己上啦。”
    孟知许牵过她的手细细检查:“溪溪,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好在她手上并无大伤,只有些许轻微的划痕,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我不得给你展示下我精湛的雕刻技艺?”
    她俏皮眨眼:“再说了,真送你那位雕刻家做的,你怕是不肯收了。”
    “嗯,还是溪溪了解我,”孟知许从善如流,“只是以后别再受伤了。”
    “好啦,做工并不复杂,雕刻过程我也有好好保护自己。况且它本身不值钱,以后工作了也不能用上,你权当收个摆件了。”
    “不,于我而言,它如生命之重,”他深深凝望榆溪,像宣誓般:“我会好好珍藏,此生当以己之身、捍法之尊。”
    他想,他这辈子都会践行,十九岁的孟知许在生日这天在心爱女孩面前许下的庄重诺言,无论走到何方,她都是他唯一且明媚的光,与信仰同在。
    将法槌放回锦盒中,孟知许解开安全带将其放到后座,而后情不自禁倾身向榆溪欺压过去。
    他垂着眼,长睫轻颤,炽热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嫣红唇瓣。
    清浅的柑橘混合栀子花香愈渐浓郁。
    榆溪收紧握在包带的手,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她像个毫无经验却被叫上台表演的人,喉头干涩,紧张无措到只能“唰”地紧闭双眼,硬着头皮等待未知降临。
    然而,预料中的吻并未落到唇上,而是额心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孟知许线条柔和的下颌,以及咽动的喉头。
    他吻完,下颌微收,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谢谢你,溪溪。”
    说话时,他清新湿热的气息像钩子直往她鼻息里钻。
    榆溪的脸不知不觉红了个彻底,她抿抿唇,不自在地轻声说:“不客气,生日快乐,阿许。”
    -
    江驰本找了个理由约榆溪吃饭,顺便挥一挥铲子连带试探试探孟知许,看看他对那条动态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已经心存芥蒂。
    但榆溪严词拒绝了他,并告知他她今天有重要的事。
    她极少有这样拒人千里的时候,江驰心中猜测连连。
    但很快,他就知道她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因为孟知许在下午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动态,没有文案,只配了三张图。
    一张是锦盒中的梨木法槌,一张是男女生紧紧相牵的手,最后一张是生日蛋糕。
    刺眼得要死!
    江驰仿佛透过屏幕看到孟知许那张假惺惺的脸,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绝对是孟知许的回击!他一定知道他能看出来这柄槌子是出自榆溪之手,故意恶心挑衅他。
    孟知许在无声炫耀。
    看,你有的肖像画我有了,你有的木雕我也有了。
    江驰咬紧牙根。
    呵,真是小看他了。
    -
    对榆溪而言,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平常过。
    自孟知许生日后,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一步,除了太忙的时候,他们跟别的情侣一样,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吃饭、看书或是约会。
    一切都很好,除了总是搅进来插科打诨的江驰。
    榆溪觉得自从他从欧洲回来后,变得比之前更奇怪了些。
    如果说他换跟孟知许相似的发型,学孟知许着装风格,温声细语跟她说话,都还能粗暴归结为桀骜小狗变得乖顺了。
    那么她恋爱后,江驰对孟知许的冷眼相待及莫名其妙的呛声,总让她感觉他好像短暂温顺了一段时间后又进入了二次叛逆期。
    他或许是在博取她的关注。
    江父江母离婚后,是他的第一次叛逆期,她不忍见他就此放任堕落下去,小心翼翼接近他、引导他、关注他,让他一步步从阴影里再次走到阳光下。
    他因此更加依赖她,一旦她将目光放在他人身上,他是否又会逐渐故态复萌?
    榆溪不知道。
    但她确实还挺习惯、也享受他在身边闹腾的生活,给她一种无法言说的心安。
    就像他暴雨夜的伞、捂在耳廓温热的手心、不远万里带回来的礼物,桀骜不驯之下,是他内里无声的妥帖与陪伴,像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只有涌动的暗流得以窥见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