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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深处 第155节
    可是,刚要说出的话却被嘴里的舌头本能性地拦住了。
    直觉告诉罗狄,就这么直接否定很大概率会直接暴露,他的大脑会被瞬间捏碎。
    也因为现在的迟疑,错过了最佳的回答时机,后续无论给出哪个答案恐怕都会惹来祖母的怀疑。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破局?
    回答有还是没有?
    大量的杂念盘旋在脑间,祖母似乎也快要到达耐心极限。
    嗒!
    舌头感受到了致命危险,以蛮力拍打在口腔内。
    清脆的响舌声回荡在颅腔之间,微微震颤着大脑组织让罗狄冷静下来,并想起了有关于霍克先生的相关教导,他打算孤注一掷。
    “有。”
    祖母有些惊讶这样的回答,捏在罗狄面部的手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难怪憋了这么久都不敢说,原来你真有别的目的呀?说说看吧。”
    罗狄尽可能张开面具下的嘴巴,那张被多根弯钩刺进嘴皮的嘴巴,让痛感尽可能席卷大脑,让他沉浸着于这份苦痛之中。
    “痛苦……我之所以愿意接纳伊莎贝拉的邀请,除了男女关系外,是想要借着她获得更多痛苦。”
    祖母看着那面具嘴部的设计,感受着罗狄大脑目前所处的痛苦状态,也稍稍来了兴趣,
    “痛苦?有点意思。
    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似乎真的很喜欢痛苦。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雄性人类,如果你对痛苦很了解的话,应该也知道如何赋予他人痛苦吧?
    让我品尝一下如何?在我的这条手臂上尝试赋予痛苦吧!
    如果有点意思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宴会厅那边准备开启今日的晚宴了。如果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就说明你在欺骗我,后果会非常严重的。”
    “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吗?”
    “都可以哦,你要砍断,折断都行,但这种最低级的创伤性疼痛你应该不会使用吧?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哦,过来吧!”
    抓在罗狄头部的手掌慢慢收回,缩回到正常手臂的大小,
    仅有前臂露出在帽帘之外,向着对面的罗狄轻轻勾动着手指。
    既然最难的问答环节已过,罗狄便不再紧张。
    他顺应着祖母的要求起身靠近,以非常绅士的动作牵起了对方的手掌。
    赋予痛苦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毕竟罗狄现在是伪装的状态,不可使用任何地狱能力,刑房左臂自然也不能用。
    只能用别的手段来制造「痛苦」。
    换作一周前罗狄肯定做不到,
    不巧的是,他刚在霍克先生那边结束了为期四天几乎不眠不休的【痛苦训练】。
    罗狄不但从中汲取了营养,也跟着霍克学到了一些能够带来瞬时剧痛的专业性技巧。
    这些技巧本应该是用在罗狄自己的身上,用来临时遏制他潜意识产生的杀戮冲动,从而封闭与地狱战场的联系。
    这种技巧也不完全需要地狱能力,罗狄那种植着垂体的右手也能做到。
    唰!
    锋利的指甲迅速穿刺祖母的手背。
    嗯?祖母有些失望,这种程度的痛苦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不过对方还没有做完,她也是耐心等待了下去。
    在她看来,一位人类就算再如何厉害,最多也就让她稍微痛一下,能够达到叮咬效果便就足够。
    下一秒。
    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像两条灵活的游蛇钻在手背伤口间,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深。
    “哦,种魔?”
    就在祖母好奇时,
    两根细长柔软的手指在掌骨缝隙间捏到了一根特殊的筋脉,也正好捏在特定的穴位处。
    随着手指有规律的挤压,祖母的注意力也逐渐集中上去,就好像在进行着一种舒服的皮下按摩,疼痛只有一点点,更多是一种舒适感。
    就在她逐渐开始享受这样的特殊按摩时。
    罗狄的眼神一变,全身发力!捏住筋脉而向外拉扯!
    唰!
    皮肤撕裂,
    那埋在血肉间,埋在骨缝内,埋在皮肤下的筋脉被连根拔出,直达肩膀。
    原本的舒适感被瞬间拧转180°变成了一种达到极致的痛苦。
    所有的疼痛集中于这个瞬间爆发……
    【宴会厅】
    正在准备着菜肴的姐妹们,隐隐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娇喘声,不知来自何处,也无法分辨源头。
    第151章 晚宴
    晚宴是集会的必要环节,也是姐妹们最看重的环节之一,因为她们将在这里品尝到「祖母的鲜血」。
    甚至对于部分姐妹而言,这才是她们积极响应集会的真正目的。
    晚宴设在宅邸后院,
    看似露天的环境,实际却笼罩在一层密不透风的浓雾之间。
    一张中式圆桌已经被尸叔摆在这里,只是圆桌的高度是普通桌子的两倍,加之没有座椅摆放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晚宴将是站着进行的。
    圆桌上迟迟没有端来任何的菜品,仅有七只瓷碗,每个碗都有着对应的姐妹归属。
    班长从踏进后院便站在自己的碗前,一动不动。
    祖母直接杀掉了花渊带来的伴侣,这种事情在以前几乎没有。
    这样的【变数】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虽然她相信着自己的伪装能力以及罗狄能够从容面对,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突然间,
    两只看似细腻实则却有着极强侵略性的手从身后搂了上来,
    一根如同活蛇般的舌头直接舔舐在班长的侧脸,即便有着皮衣的隔绝,却依旧能感觉到这份舔舐,一种强烈的侵犯感直达大脑。
    来者正是花渊。
    “在紧张吗,伊莎贝拉?担心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男人会被祖母杀掉吗?”
    “嗯。”
    “不怕不怕,反正我的狗已经被杀了,如果你的男人也被杀掉,我们作为‘未亡人’还可以互相取暖嘛。
    我特意携带着很特别的道具,今晚来我房间怎么样?”
    “好……”
    “真乖呢,你还是一点没变!”
    花渊伸手在轻轻抚摸在班长的头顶,那舔舐在脸颊的舌头慢慢收回,转而将嘴唇贴近其耳朵,说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悄悄话:
    “我说呀,万一你的伴侣没有被杀掉,万一得到了祖母的承认。
    我说的是【万一】哦!
    我相信妹妹你不会吝啬吧,不会看着姐姐一个人寂寞的对吧?”
    花渊的手掌沿着班长的后脑滑下,顺着背脊,最终在臀部位置狠狠摸了一下便转身离开,回到她的位置上。
    从时间上来算,祖母应该也快要过来了。
    班长依旧呆愣在原地,
    没有任何生气、不满或是恐惧、畏惧的情绪,还是保持着原本的状态,静静等待着。
    隐隐能听见宅邸后门开启的声音,姐妹们也都不再交流而站直在各自的瓷碗前。
    浓雾之间。
    祖母那笼罩在帽帘下的高大身影逐渐浮出,走向圆桌的上位,只不过在她身旁还跟着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形轮廓。
    不仅如此,
    那人形轮廓居然还通过某种方式与祖母连接在一起,
    祖母竟然罕见地从帽帘下伸出了她的手,牵着一只粗糙而有力的男性手掌,两者在皮肤之间有着很大的贴触面积。
    祖母身旁的轮廓也紧跟着从浓雾间浮现,
    正是罗狄。
    不但没有被杀,还被祖母亲自牵着来到晚宴,这放在以前都是不曾见过的。
    以前那些得到祖母认可的姐妹伴侣,
    要么是提前来到晚宴区,
    要么一个个走在最后面,待到祖母落位并得到许可,他们才能像仆人似的慢慢靠近过来。
    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被祖母亲自领过来的情况。
    而且罗狄的待遇还不只是被“领过来”,
    而是牵着那只就算是姐妹们都极难触碰的手,祖母的手,那无比特殊且能够杀死众姐妹所有人的手。